【渡之断章】碰撞 ~ C(l/r)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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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渡之断章】碰撞 ~ C(l/r)ash

**Cross Vision：红暮 & 芙蓉**

夕阳的余晖将寂静山脉东麓的轮廓染成了暗金色。盘山公路的尽头，一辆黑色的自动驾驶轿车平稳地停下，车门无声滑开。

红暮率先迈步下车，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在山风中微微扬起下摆。她伸手捋了一下被风吹乱的红长直发，红色的瞳孔扫视着眼前的景象——这里现在是一片被规划为"高端生态社区"却因资金断裂而废弃的工地。钢筋水泥的骨架裸露在暮色中，杂草从地基的裂缝里顽强地探出头来。

"就是这里？"芙蓉从另一侧车门下来，左眼的义眼在黄昏的光线下泛着微弱的蓝光。她今天穿着件宽松的米色针织衫配深色长裤，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网文作家，而非红杀密传。

"监控最后捕捉到的异常能量波动就在这片区域。"红暮的声音没什么起伏，"蓝凝发回的情报里提到过，黑衣少女传送的东西落点就在湾城后山。但......"她停顿了一下，"没想到会是这么......具体的东西。"

两人刚向前走了几步，工地深处便传来了轻微的响动。

红暮立刻抬手示意芙蓉停步，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那里藏着折叠形态的动力装甲启动器。芙蓉则微微眯起那只完好的右眼，透过义眼的分析模式扫描前方。

然后，她们看见了。

大约十来人，聚集在一栋半塌的工棚前。他们看起来年纪都不大，最大的不过二十出头，最小的甚至像个初中生。但红暮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些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绝不是普通的流浪者或探险者。

那是经历过生死厮杀后才会有的、刻意收敛却依然锋利的锐气。

更引人注目的是，这群人的外貌......过于"多样化"了。

最前方站着两名少女。左边那位粉色短发扎成低双马尾，穿着白色风衣和灰色短裤，手里提着一个深蓝色单肩包，包上挂着只粉色兔子玩偶。右边那位则是一头银白色短发，戴着带有神秘图腾的黑色兜帽，兜帽上方竖着一对蓝白相间的机械兽耳，身上的白色短外套上印着醒目的"NEO"字样。

她们的周围，还站着——

一个背着硕大旅行背包、头顶老鼠耳朵的矮小少年；一个裹着巨大风衣、沉默如山的黑发青年；一个银白色长发、狐耳狐尾、穿着高开叉橙色旗袍的妩媚女子；一个浅棕色长发、头顶鹿角、身上绘满彩色图腾的灵动少女；一个金色及地长发、和服上印满白蝶的娇小身影......

以及站在最外侧，深棕色运动长裤、开胸皮质外套、双臂环抱、眼神灼灼地盯着红暮的——那是一个黑长直挑白染的少女，头上的翅膀微微张开，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猛禽。

"这两个孩子......应该就是资料中说的那两位。"芙蓉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还有这些......动物特征的人。她们衣服内衬都有龙虎标志。"

红暮的瞳孔微微收缩。

龙虎标志。那是红杀最古老的标识，在她改革组织后已经很少使用，只在一些历史档案和密传资料里保留。但眼前的这些少女少年，却将它绣在了内衬上。

而且，根据蓝凝从时空特使处传来的碎片信息，另一个时空帧的红杀——那个她没有活下来的世界——还仍然使用这个标志。

"你们是谁？"红暮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工棚前每一个人的耳中。

粉发少女——善德——向前走了一步，脸上带着试探性的微笑："我们是......被一场意外带到这里的人。大概一个月前，我们在废土的百货大楼顶层，下一秒就出现在了这个山头。"

恶德没有开口，但那双紫蓝色的眼睛紧紧盯着红暮，仿佛在分析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

"废土？"芙蓉皱眉，"你们来自那个 BASSLINE 时空帧？"

善德和恶德同时愣了一下。

"你们知道？"恶德终于开口，声音比善德冷冽许多。

"我们知道很多事情。"红暮说，"包括你们口中的'旧红杀'，包括黑衣少女，包括传送。"她停顿了一下，"但我们需要确认——你们是黑衣少女的人吗？"

"绝对不是！"善德立刻摇头，粉色双马尾随着动作晃动，"我们是被她流放的人。如果可以选择，我们根本不想和她有任何关系。"

"流放？"芙蓉追问。

"因为我们的研究方向。"恶德接话，"旧红杀认为'S液体'的研究是'狐狗狸之流'，与他们的'龙虎'理念不符。所以把我们丢进了废土等死。"

就在这时，那个黑长直挑白染、背后有翅膀的少女突然开口："老大，这个红头发的，很强。"

她说话的对象是善德和恶德，但眼睛却一直盯着红暮，眼神里的战斗欲几乎要溢出来。

"Blasty，现在不是时候。"恶德侧头看了她一眼。

"我叫红暮。"红暮说，"这个时空帧的红杀将军。"

空气凝固了几秒。

善德和恶德交换了一个眼神。她们身后的其他动物少女少年们也微微骚动起来，那个背着大背包的老鼠耳朵少年——Albert——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手摸向了包里的某个东西。

"红杀将军......"善德重复着这个词，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在我们的世界，红杀将军继承人红暮死了。11岁时被反对派杀死的。"

红暮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只是平静地说："我知道。"

"你知道？"恶德挑眉。

"说了，蓝凝告诉我的。"红暮说，"所以，你们是另一个可能的红杀组织的......牺牲品。"

这句话让气氛变得更加微妙。善德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Blasty却再次开口："老大，我想和她打一场。"

"Blasty！"善德这次的声音严厉了一些。

"只是切磋。"Blasty说，眼神依然灼热，"我想看看，这个活下来的红暮，和我们那个死掉的红暮，有什么不同。"

红暮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忽然松开了按在腰间的手，向前走了几步，一直走到距离工棚前众人约十米的位置。

"可以。"她说，"但不是现在，也不是在这里。"

她转过身，看向善德和恶德："如果你们真的不是黑衣少女的人，如果你们真的需要帮助——跟我来。我给你们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食物，医疗，情报。"

"代价呢？"恶德问得很直接。

"代价是，我需要知道关于旧红杀的一切。包括黑衣少女在那个时空帧做了什么，包括你们的'S液体'，包括......"红暮的目光扫过那群动物少年少女们，"她们所有人的能力和弱点。"

善德和恶德再次交换眼神。

这次，两人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一些。

最终，善德点了点头："我们接受。但有一个条件——"

"说。"

"如果黑衣少女或者她的人找上门来，"恶德说，"我们必须联手对抗。你们不能把我们当成可以随时抛弃的棋子。"

红暮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成交。"

就在她话音刚落的时候——

"有人来了。"

说话的是那个白色长发、长耳朵的少女——Holly。她的耳朵正以极快的频率转动着，捕捉着远方的声音。

"多少人？"恶德立刻问。

"一个。脚步很重，但......很快。"Holly说，"而且，他身上的气息......和我们有点像。"

红暮和芙蓉同时转头，看向工地另一侧的入口。

一个身影，正不紧不慢地朝这边走来。

赤色短发，黑色风衣，腰间挂着一把缠绕着火焰的太刀。

旧红杀·前冷兵器教头，现将军：黑岩（Kn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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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oss Vision：黑岩**

赤色短发的男人走在废弃工地的碎石路上，脚步平稳，眼神冷峻。

他已经在这座城市里潜伏了一个月。黑衣少女给他的任务是"监视林氏软件的动向，必要时出手干预"，但除此之外，并没有更多具体指示。这给了他相当大的自由度——或者说，足够他去做一些"私事"的空间。

比如，寻找那些被他流放到废土中、本以为早已死去的"失败品"。

他并不确定她们是否真的还活着，也不确定她们是否真的被传送到了这个时空帧。但根据黑衣少女传送时的能量波动范围推算，如果善德与恶德当时真的在百货大楼顶层，那么她们被一同传送过来的概率，大约是37.2%。

这个概率不算高，但值得一试。

毕竟，死人的名字不值得被记得——但如果她们没死，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黑岩停下了脚步。

他看见了她。

红发，红瞳，黑色西装，站在一群奇形怪状的少男少女前方，气场沉稳如山。

「红暮」。

这个时空帧的，活下来的红暮。

黑岩的嘴角扯出一个近乎没有的弧度。有趣。真的很有趣。一个在原先的时空中被抹杀的存在，在这里却成为了红杀的将军，甚至改革了整个组织。

他迈步继续向前。

随着他的靠近，工棚前的气氛明显紧绷起来。Blasty 几乎立刻进入了战斗姿态，双拳紧握，眼神里的敌意毫不掩饰。

善德和恶德的表情也变得凝重。恶德甚至下意识地挡在了仓鼠少年 Albert 前面。

只有红暮，依然保持着那副平静的样子，仿佛早就预料到他的到来。

"黑岩。"红暮开口，叫出了他的名字。

"红暮。"黑岩点头回应，"久仰大名。虽然在我来的那个世界，你的名字只存在于历史档案里——而且是以'失败者'的身份。"

这句话像一根针，刺破了空气。

Blasty 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但她没有动，只是死死盯着黑岩。

"失败者？"红暮重复这个词，语气里听不出情绪，"或许吧。但在这个世界，我活下来了，而且改变了红杀。而且如果我没记错，被我爷爷那天一掌「三笑天下哭」摁死在红杀大殿的，似乎也是名叫黑岩的这号人物吧。"

"改变了？"黑岩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把暗杀组织变成佣兵组织，把力量至上的规则变成无聊的人道主义——这算改变，还是退化？"

"那是你的看法。"红暮说，"我的看法是，不必要的流血，应该被消灭在看不到的地方。"

"天真的理想主义。"黑岩摇头，"在这个世界上，力量才是唯一的真理。弱者没有生存的资格，这是自然法则。"

"所以你就把她们流放到废土等死？"红暮的目光扫过善德和恶德。

"她们的研究偏离了红杀的道路。"黑岩说，"偏离者，没有存在的价值。"

"那你现在来找她们，又是为什么？"芙蓉忽然插话，义眼的蓝光微微闪烁，"难道你突然良心发现，想接她们回去？"

黑岩看了芙蓉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轻蔑："我只是来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善德问，声音有些发颤。

"确认你们是否真的还活着。"黑岩说，"如果死了，那就算了。如果活着......"他停顿了一下，"那我需要重新评估你们的威胁等级。"

"威胁？"恶德冷笑，"我们对你能有什么威胁？你可贵为旧红杀的将军，黑衣少女的私兵。我们只是一群被流放的失败品。"

"失败品......吗？"黑岩重复这个词，目光在善德、恶德、以及她们身后的动物少女少年们身上一一扫过，"如果你们真的只是失败品，就不会活到现在。废土的环境，足以杀死百分之九十九的普通人。"

他向前走了一步。

几乎同时，Blasty也向前跨了一步，挡在了善德和恶德面前。

"想动手？"Blasty说，声音里压抑着兴奋，"我等你这句话很久了。"

黑岩看了她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欣赏："加拿大鹅的动物少女。善德当年用了十二倍剂量的 S 液体制造出的最强个体。我听说过你——拳法已经达到教头等级。"

"那正好。"Blasty咧嘴笑了，"让我试试，旧红杀的将军，到底有多强。"

"Blasty，不要——"善德想阻止，但已经晚了。

Blasty的身影已经冲了出去。

她的速度极快，脚下的碎石被踏得四溅，背后的翅膀猛地张开，提供着额外的推进力。十米的距离，她只用了不到一秒。

右拳直取黑岩的面门。

简单，直接，没有任何花哨。

黑岩没有躲。

他只是抬起左手，五指张开，迎向了 Blasty 的拳头。

拳掌相撞的瞬间，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掀起了地上的灰尘和碎石。

Blasty 的拳头停在了距离黑岩面门不到十厘米的位置，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黑岩的左手稳稳地抓住了她的拳头，火焰从掌心涌出，缠绕在 Blasty 的手臂上，却没有烧伤她，只是带来了炽热的高温。

"力量不错。"黑岩评价，"但技巧还差得远。"

说完，他手腕一扭。

Blasty 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带得旋转起来，她试图稳住身体，但黑岩的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砰！"

Blasty 被重重地按在了地上，后背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她试图挣扎，但黑岩的手像铁钳一样压着她，让她动弹不得。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工棚前一片死寂。

善德和恶德的脸色变得苍白。她们知道 Blasty 很强，但没想到在黑岩面前，竟然连一招都撑不住。

其他动物少女少年们也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敖犬少年 Dante 已经向前迈了一步，似乎想出手，但被恶德用眼神制止了。

只有红暮，依然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放开她。"红暮说。

黑岩抬头看向她："凭什么？"

"凭这里是我的地盘。"红暮说，"而且，你想确认的事情已经确认了——她们还活着，而且有能力在废土生存一个月。那么，现在你可以走了——或者说，你还想试试「这里」的我和「那里」的我有什么区别吗？毕竟你们之前就这么干过一次，而我也不介意再赢一次。"

黑岩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松开了手。

Blasty 立刻从地上弹起来，后退几步，警惕地盯着黑岩，但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轻敌。

"你说得对。"黑岩说，"我想确认的事情已经确认了。"

他转身，准备离开。

但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红暮。"他说，没有回头，"你改变红杀的理念，在我看来很可笑。但......我承认，你能活下来，并且走到今天这一步，有你的本事。"

"所以？"

"所以，我不会主动对你出手——除非黑衣少女下令。"黑岩说，"但她们......"他侧头看了一眼善德和恶德，"如果她们敢妨碍我执行任务，我不会手下留情。"

说完，他迈步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暮色中。

工地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善德长舒一口气，整个人几乎瘫软下来。恶德扶住她，看向红暮："谢谢。"

"不用。"红暮说，"我只是不想在我的地盘上发生冲突。"

她转身，看向 Blasty："你没事吧？"

Blasty 活动了一下手腕，摇了摇头："没事。他留手了。"

"留手？"善德惊讶。

"嗯。"Blasty 点头，"如果他用全力，我的手臂已经断了。"

红暮微微点头："看来他并不是真的想杀你们——至少现在不想。"

芙蓉走到红暮身边，低声说："他刚才的话......是在示好？"

"当然不可能。"红暮说，"是在划清界限。他不会主动对我们出手，但肯定也不会帮助我们。而且，如果善德她们妨碍到他，他会毫不犹豫地清理掉。"

她看向善德和恶德："现在你们明白了？留在我这里，并不代表安全。黑衣少女，黑岩，时空特使......这个城市的暗流，比你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恶德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眼神坚定："我们明白。但我们没有选择——废土我们活下来了，这里，我们也能活下来。"

善德也点了点头："而且，我们需要盟友。你们需要情报。这是互惠互利。"

"那就走吧。"红暮说，"车在那边。先带你们去一个安全屋，之后再详细谈。"

一行人开始向停车的方向移动。

Holly 走在最后，耳朵依然在转动，警惕地监听周围的动静。

Albert 一边走一边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型扫描仪，对着周围环境进行扫描。

Blasty 则凑到恶德身边，轻声问："那个黑岩......他说的'私兵'是什么意思？"

恶德摇了摇头，显然这问题不是第一次被问："意思是，他是黑衣少女的直属部下，只听她的命令。"

"那黑衣少女到底是谁？"

"一个......"这次接话的是芙蓉，"我们所有人都在试图弄清楚的存在。反正绝不会是前任林氏软件CEO的什么私生女。"

就在这时，Holly 的耳朵忽然猛地竖起。

"又有人来了。"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这次......不止一个。"

红暮立刻停下脚步，抬手示意所有人安静。

几秒钟后，她们听见了脚步声。

不是黑岩那种沉稳的、带着杀意的脚步。

而是......轻盈的，几乎听不见的，仿佛猫一样的脚步。

然后，从工地另一侧的阴影里，走出了两个人。

亚玛丽欧·维拉蒂安。

以及跟在她身后，穿着宽大制服、头上竖着兽耳幻肢、一副没睡醒样子的——GA-56 Hyper。

"晚上好。"亚玛丽欧开口，声音温和，"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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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oss Vision：亚玛丽欧 & Hyper**

亚玛丽欧其实没打算今天来后山。

她原本的计划是让 Gothic 在 DTS 游戏里继续调查异常，自己和 Hyper、Jackpot 在据点里分析已有的情报。但一小时前，她放在湾城各处的"妖精"传感器传回了一条异常能量波动信息——位置正是西部山区的这片废弃工地。

而且，波动的特征，和她一个月前记录到的、黑衣少女传送时的能量残留，有87.3%的相似度。

于是她决定亲自来看看。

Hyper 本来在据点里吃着 Jackpot 买回来的马卡龙，听到亚玛丽欧要出门，立刻表示要跟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而且说不定能遇到有趣的事情。"

亚玛丽欧没有拒绝。Hyper 的能力虽然不适合隐秘行动，但在遭遇战时是一张不错的王牌。

两人乘坐经过伪装的自动驾驶车辆来到山脚，然后徒步上山。Hyper 利用停滞场漂浮着，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到达工地边缘时，她们正好看见了黑岩离开的背影，以及红暮一行人准备上车的场面。

"看来我们来晚了。"Hyper 小声说，嘴里还叼着半块马卡龙。

"不。"亚玛丽欧摇头，"来得正好。"

她迈步从阴影里走出，Hyper 跟在她身后。

红暮看见她们时，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芙蓉的义眼明显闪烁了一下，似乎在进行快速分析。

善德和恶德则露出了警惕的表情。她们不认识亚玛丽欧和 Hyper，但能从两人身上感觉到不寻常的气息。

"亚玛丽欧。"红暮开口，"你来做什么？"

"调查异常能量波动。"亚玛丽欧说，目光扫过善德、恶德、以及她们身后的动物少女少年们，"现在看来，波动来源就是她们。"

"她们是被黑衣少女传送过来的。"红暮说，"来自你说过的那个 BASSLINE 时空帧。"

亚玛丽欧的瞳孔微微收缩。

BASSLINE。那个已经被黑衣少女掏空、变成了废土的时空帧。她记得林苍月的报告里提到过，那个时空帧的红杀被称为"旧红杀"，是一个纯粹的暗杀组织，奉行力量至上的丛林法则。

而眼前这些少男少女......

"动物特征......"亚玛丽欧轻声说，"那你们就是善德与恶德？S 液体的研究者？"

善德和恶德同时一愣。

"你知道我们？"善德问。

"时空特使有 BASSLINE 的部分资料。之前我们早就通过蓝凝对过笔记了，"亚玛丽欧说，"之前那批刺客留下的龙虎旗帜，上面绣花的手性反应完全相反——从那时候起，我们就对基本情况进行了调查。"她停顿了一下，"根据资料，你们应该已经死在了废土。"

"我们活下来了。"恶德说，语气里带着一丝骄傲，"而且，我们来到了这里。"

亚玛丽欧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她的目光转向红暮："你打算收留她们？"

"暂时。"红暮说，"她们需要落脚点，我需要情报。"

"很合理的交易。"亚玛丽欧说，"不过，我想提醒你一件事。"

"说。"

"黑衣少女把她们传送到这里，不可能是意外。"亚玛丽欧说，"一定有她的目的。可能是利用她们作为棋子，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红暮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她说，"但至少现在，她们不是敌人。"

"希望如此。"亚玛丽欧说，"另外，关于「复仇者」......我是说黑岩——"

"他刚才来过。"红暮打断她，"交手了一次，然后走了。"

亚玛丽欧的眉头微微皱起："交手？和谁？"

"我。"Blasty 开口，声音里还带着一丝不甘。

亚玛丽欧看向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你和他交手，还能站在这里说话？"

"他留手了。"Blasty 说。

"原来如此......"亚玛丽欧若有所思，"看来黑岩并不是真的想杀你们。那他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确认我们是否还活着。"恶德说，"他说，如果死了就算了，如果活着，需要重新评估威胁等级。"

"威胁等级？"亚玛丽欧重复这个词，然后忽然笑了，"有意思。看来在黑衣少女的棋盘上，你们也是一颗棋子——只不过，是连黑岩都无法完全掌控的棋子。"

善德和恶德对视一眼，没有接话。

亚玛丽欧也不在意，她转向红暮："我建议你尽快把她们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这里已经暴露了，黑岩知道，我们也知道，说不定那个林岁星也知道。"

"我知道。"红暮说，"车就在那边，马上就走。"

"需要帮忙吗？"亚玛丽欧问，"时空特使在湾城有几个安全屋，比你的更隐蔽。"

红暮看了她几秒，然后摇头："暂时不用。我有自己的安排。"

"那好吧。"亚玛丽欧也不强求，"如果遇到麻烦，随时联系我。毕竟，我们现在算是......盟友？"

"算是。"红暮点头。

亚玛丽欧微微一笑，转身准备离开。

但走了两步，她又停了下来。

"对了。"她说，没有回头，"告诉你们一件事。根据我们最新的情报，林岁星，也就是黑衣少女那边有不少所谓的人事变动，她们似乎在策划什么大动作。"

"大动作？"芙蓉问。

"不清楚。"亚玛丽欧说，"但可以肯定的是，目标与 DTS 幻境有关。或许......和你们也有关系。"

说完，她和 Hyper 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阴影中。

工地里再次安静下来。

红暮看向善德和恶德："都听见了？"

两人点头。

"那就走吧。"红暮说，"路上再详细谈。"

一行人上了车，黑色的轿车缓缓启动，驶离了废弃工地。

车上，善德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山景，轻声问："那个橙头发的......是什么人？"

"时空特使的指挥官之一——可能没有之一。"红暮说，"算是盟友，但也不完全可信。"

"时空特使......"善德重复这个词，"听起来像个正义组织。"

"正义？"红暮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讽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绝对的正义。只有利益，和立场。"

恶德看向红暮："那你的立场是什么？"

红暮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我的立场是，保护我想保护的人，做我认为正确的事。"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红暮说，"但做到这一点，比你们想象的要难得多。"

车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有引擎的嗡鸣声，以及 Holly 耳朵偶尔转动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Albert 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型终端，开始在上面快速敲击。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照亮了他专注的表情。

"你在做什么？"芙蓉好奇地问。

"扫描这个城市的网络结构。"Albert 头也不抬地说，"我需要知道哪里可以安全接入，哪里需要避开。"

"发现了什么？"

"很多。"Albert 说，"这个城市的网络比我们来的地方先进至少二十年。而且......有很多奇怪的加密节点，我破解不了。"

"哪些节点？"红暮问。

"大部分集中在'林氏软件'和'金龙通讯社'附近。"Albert 说，"还有几个......在港口工业区，和一个叫'寂山书院'的地方。"

红暮和芙蓉交换了一个眼神。

林氏软件和金龙通讯社自然不必说，港口工业区看起来是亚玛丽欧的地盘，至于最后一个......

寂山书院。那是湾城精英培养机构，也曾经是红杀的秘密训练基地，因此应该也是 BASSLINE 时空中旧红杀的训练基地。

黑衣少女把善德她们传送到这里，果然不是偶然。

"那你继续监控吧。"红暮说，"但不要主动入侵。我们现在需要的是低调。"

"明白。"Albert 点头。

车继续向山下驶去，驶向湾城的灯火。

而在她们身后，废弃工地的阴影里，一双眼睛正静静注视着远去的车辆。

那双眼睛的主人，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衣，脸上戴着护目镜，手里拿着一个小型记录仪。

记录仪的屏幕上，显示着刚才发生的一切——红暮与黑岩的对峙，亚玛丽欧的出现，以及善德一行人上车离开的画面。

"记录完毕。"黑衣人轻声说，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变成了冰冷的机械音，"目标已确认。传送对象共九人，全部存活，已被红暮接收。建议进行下一步监控。"

他按下发送键，将记录上传。

几秒钟后，他收到了回复。

只有两个字：

**【继续】**

黑衣人收起记录仪，身影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仿佛从未存在过。

---

**Cross Vision：Gothic**

同一时间，湾城新金融核心区，林氏软件总部大厦，DTS 游戏线下体验馆。

Gothic——或者说，亮亮——正坐在体验舱里，戴着 VR 头盔，以"新手帮手"的身份在虚拟幻境中游荡。

她的任务是调查异常，而她已经发现了第一个目标。

一个看起来约一米六、宛如精致哥特萝莉人偶的少女。她留着独特的黑白双色拼接长发，扎成微卷的双马尾，发根与耳垂均点缀着黑色小花，灰色的圆眼眸透着天真与灵动。她身着一件华丽的黑白露肩洋装，胸前饰有精美蕾丝。黑色腰封带有交叉绑带与一排白色小花装饰，下方是层层叠叠交织着荷叶边的宽大黑白蓬松裙摆，手臂套着分离式黑色宽袖。她脚踩带有白花点缀的黑色玛丽珍鞋，脚踝配有蕾丝环饰——整体黑白分明的造型散发着甜美又复古的暗黑童话气息。

不，不对。

Gothic 看着那个正在和另一名玩家对战的"少女"，眼睛微微眯起。

那不是玩家。

系统后台里，没有这个账号的登录记录。游戏数据库中，也没有这样的服装道具。

但"她"确实存在，而且在战斗——而且，战斗力较为离谱。

Gothic 看着少女轻巧地"避开"对手的攻击（确切地说，那一击似乎打中了，但并没对她造成什么影响），裙摆飞扬间，一记看似柔弱的手刀却精准地切碎了对手的护甲，将对方化成数据碎片，然后提起裙摆优雅地行了个礼，转身离开战场。

她立刻调出追踪程序，锁定了少女的数据流。

然后，她发现了更奇怪的事情。

少女的数据流，和游戏中其他 NPC 的数据流结构完全不同。它更像是一种......被强行塞进系统的"异物"，而不是游戏原生的存在。

"不像 NPC 的 NPC......"Gothic 轻声自语，"这就是师长说的异常之一？"

她决定跟上去看看。

少女似乎没有发现她的跟踪，依然优雅地提着裙摆走着，偶尔停下来，歪头看看周围的景色，灰色的圆眼眸里透着好奇，仿佛在观察这个世界。

Gothic 保持着安全距离，同时打开通讯频道，连接到了亚玛丽欧的据点。

"师长，我发现了第一个异常目标。"她报告，"一个哥特萝莉人偶风格的'玩家'，但后台没有登录记录。数据流结构异常，疑似外来植入。"

几秒钟后，亚玛丽欧的声音传来："能追踪到它的来源吗？"

"正在尝试。"Gothic 说，"但它似乎有某种反追踪机制，我的程序每次接近核心层就会被弹开。"

"小心点。"亚玛丽欧说，"不要打草惊蛇。如果发现危险，立刻退出。"

"明白。"

Gothic 切断了通讯，继续跟踪。

少女走到了常磐森林地区的边缘，然后停了下来。

她转过身，看向了 Gothic 藏身的方向。

Gothic 心里一惊。

被发现了？

但少女并没有攻击，只是歪着头，用那双灰色的圆眼眸"看"着她，发间的黑色小花随着动作轻轻摇晃。

然后，她抬起戴着黑色蕾丝手套的手，指了指森林深处。

仿佛在说：跟我来。

Gothic 犹豫了几秒。

最后，她做出了决定。

她从藏身处走出来，向少女走去。

少女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走近，黑白蓬松的裙摆在虚拟的微风中轻轻摆动。

当 Gothic 走到距离她不到五米的位置时，少女忽然开口说话了。

声音是一种奇怪的、带着电子杂音的合成音，却又透着一丝天真的质感：

"你......不是......玩家。"

Gothic 停下脚步。

"你也不是。"她说。

少女歪了歪头。

"我......是......种火花。"它说，"你......是......什么？"

「种火花」。

Gothic 记住了这个名字。

"我是亮亮，新手帮手。"她说，没有暴露真实身份。

"新手......帮手......"种火花重复着这个词，然后摇了摇头，"不。你......有......特别的味道。和......其他人......不一样。"

Gothic 心里一紧。

这个"少女"——种火花——竟然能感知到她的异常？

"什么味道？"她问。

"不知道。"种火花说，"但......你......能......看见我。其他人......看不见。"

Gothic 愣了一下。

其他人看不见？

她立刻调出附近玩家的视野共享数据，然后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在附近其他玩家的视野里，这片森林边缘空无一物。根本没有什么哥特萝莉少女的存在。

只有她能看见。

"为什么？"她问。

"因为......你......特别。"种火花说，"你......有......复刻的能力。我能......感觉到。"

Gothic 的呼吸几乎停止。

这个少女，不仅知道她是异常，还知道她的能力？

"你到底是谁？"她的声音冷了下来。

"种火花。"种火花重复了一遍，"我......是......被制造出来的。被......幻境。"

"幻境制造了你？"

"是的。"种火花说，"因为......有人......输入了......概念。所以......幻境......输出了......我。"

输入概念，输出存在。

Gothic 立刻想到了亚玛丽欧之前提到的理论——幻境可能是一个"输入-输出"系统，会根据外来概念具现出对应的存在。

所以，种火花就是被具现出来的存在之一......？

"谁输入的概念？"她追问。

"不......知道。"种火花摇头，"但......不止......我一个。还有......其他人。"

"其他人？"

"电子狐。百命猫。走地羊。书中虫。魔法蜂。"种火花一一列出名字，"还有......笼中鸟。"

Gothic 快速记下这些名字。

"他们在哪里？"

"在......游戏里。"种火花说，"但......不总是。有时......会......出去。"

"出去？"Gothic 皱眉，"去哪里？"

"去......现实。"种火花说，"我们......能......出去。但......需要......媒介。"

"媒介是什么？"

种火花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抬起戴着黑色蕾丝手套的手，指向了 Gothic。

"你。"她说，"你......可以......成为......媒介。"

Gothic 后退了一步。

"什么意思？"

"你......有......复刻的能力。"种火花说，"你可以......复刻......我们的数据。然后......带我们......出去。"

Gothic 的大脑飞速运转。

这个少女——种火花——想让她帮忙，把她们的数据复刻到现实中？不会是想夺舍吧？

为什么？

"出去做什么？"她问。

种火花再次沉默。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最后，它说：

"找到......制造我们的人。问......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为什么......制造我们。"

说完，种火花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仿佛信号受到了干扰。

"等等——"Gothic 想叫住她，但已经晚了。

少女的身影化作一团数据碎片，消散在空气中。

只留下 Gothic 一个人站在虚拟森林的边缘，脑海里回荡着种火花最后的话。

她立刻调出记录，将刚才的对话全部保存，然后退出了游戏。

摘下 VR 头盔，她从体验舱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

窗外，湾城的夜景璀璨如星河。

但 Gothic 知道，在这片璀璨之下，隐藏着多少暗流。

红暮接收了旧红杀的幸存者。

亚玛丽欧在调查异常能量波动。

黑岩在暗中监视。

黑衣少女——林岁星在策划大动作。

而现在，她又发现了幻境中自主产生的异常存在——种火花，以及它提到的其他"同类"。

这一切，仿佛一张正在缓缓展开的巨大棋盘。

而她和所有人，都是棋盘上的棋子。

Gothic 拿起终端，给亚玛丽欧发送了一条加密信息：

**【发现新异常。种火花，幻境自主产生的存在，能感知到我的能力。它提到还有其他同类：电子狐、百命猫、走地羊、书中虫、魔法蜂、笼中鸟。它们想通过媒介进入现实。请求进一步指示。】**

发送完毕后，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

夜色渐深。

但对她来说，一切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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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be continued in...】**

**【LEAP CHAPTER · Plank】**